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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张掖信息港

导读

女人心头压着一座大山,由来已久,致使她食不甘味,夜不成寐。  就在昨天,女人来学校找我闲聊。她说,她又要爬大山了,而且,她要越过山顶……我知

女人心头压着一座大山,由来已久,致使她食不甘味,夜不成寐。  就在昨天,女人来学校找我闲聊。她说,她又要爬大山了,而且,她要越过山顶……我知道,她要爬的那座大山不是寻常的大山,那是一座压迫她身心好多年的无形山……这样想着想着,我与她相识的那些画面也就顺势流出记忆之河……  (一)  女人是我在乡村任教以来印象深的学生家长,也是和我交往多的学生家长。说来惭愧,学校很少开家长会,家长们又忙于打拼生活,所以,各班老师与家长间是一种陌生人关系。以致女人次出现在我面前时,我便记住了她的特征……  “非典”的那年九月,学校刚开学不久。某天,门卫将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带我面前。没等我开口,女子绯红着脸怯怯地问:“请问,您是一年级班主任吗?”通常,乡村人打招呼大大咧咧,很少听到这种“请问”句式。出于礼貌和瞬间升腾的稀奇感,我赶紧回答:“是的,我就是!请问您有事吗?”  四目相交,女人的目光有点躲闪,脸更红了,话语也结巴了不少:“哦……我是晨晨的妈妈……我是来拜托老师……我是说,像我这装束的人也、也不想经常出入校门。晨晨开始上学了,拜托老师从……从现在起,一定严格要求她,只要……只要为她好,该打就打,该骂就骂,我不会介意的。”原来为这事。刚入秋的气温,到底还有点高,女人说着,手不停地抹着额前细汗。  说真的,我在乡村任教这几年,还是次当面听见家长讲这样的话,我不禁对女人有了几分敬意,目光趁机从她头上游到脚下。她齐耳短发,耳后泛着几处银丝,双眉间罩着愁云;她身材略高,体态略胖,在一身过了时的西领上衣和直筒裤衬托下,平添几分臃肿;脚上是一双扯断鞋袢后又用针线逢一起的老年版拖鞋。打量着她,我有些不解:她的谈吐与她的装束怎会这般不相称?  一番承诺与客套后,女人带着无限感激走了。而她留下的印象,在我脑海反复回放了很久、很久。  每天午餐时间,教师们便在学校食堂里落座,边吃边聊些课堂话题。巧的很,我居然跟“百事通”刘会计坐了个对坐。一想到刘会计家住乡村,我立马想到女人,或许,从他那里能听到女人的故事。  “你说女人呀?她和我一个村子。”刘会计吧嗒着嘴巴,轻轻摇着头,“这些年,女人活得可真累。先是公婆嫌她生了个女孩,处处难为她,后来,邻居也耻笑她没生个男孩。她整天像做贼似的,见了人躲着走,实在躲不开,就低头快步走过去。背地里,邻居都说她有心病了,唉,她没心病才怪呢!”  这么巧,刘会计居然和女人一个村子的!听了刘会计的话,我纳闷不已,便追问:“都什么时代了,乡村人还有重男轻女思想?或许是女人钻牛角尖吧?”  “你有儿子,又不在乡村生活,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!”刘会计停下来,吞了一口饭,接着说:“重男轻女思想在乡村仍旧根深蒂固,女人生了男孩,全家人光彩;如果生了女孩,那就是女人的无能与罪过咯!”  我无语了。每天驾车往返于城市与乡村间,居然不了解乡村人在生孩子这事情上有这种说法。我放下筷子,大脑陷入沉思……这几年,乡村的计生政策非常严格,即使女人想生个男孩,那也不是想生就可以生呀。生不出男孩,她缩头缩脑的日子还会走多远?  “那么……”稍息后,我又问刘会计,“她男人什么态度?我是说,在生男孩这件事情上。”  “她男人的思想还是比较先进的,在这件事情上反差不明显。只不过……”  “不过什么?”我打断刘会计的话,急切地问。  “只不过,她男人不信‘生男生女由男人决定’,他认为,生孩子是女子的肚子当家做主。所以,当他父母怪罪女人的时候,他会站在父母一方。”刘会计说这里,开始大口喝着碗里面汤,忽然,他想起什么,“对了,听说女人托关系办了二胎证,很快就该要二胎啦!”  这是好消息,有了二胎证,女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生二胎。我真为她高兴,然而,高兴之余却为她悄悄捏把汗:生孩子毕竟不是进超市买东西,付钱后就可以带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女人想生个男孩的心愿能实现吗?  又到了午餐时间,在学校食堂,我特意凑到刘会计邻座。没等我坐稳,刘会计先声夺人:“又想听女人的故事吧?只要你往我旁边凑,我就能猜你八九分儿。”刘会计的话引得食堂里一阵哄笑,我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,只得胡乱地点头说“是的”。  “问吧,你想知道什么?”刘会计挑挑眉头,故作滑稽状,逗得我直笑,我的尴尬情绪一下子全没了。  “女人没真名吗?为什么人们都喊她‘女人’呢?”我提出个问题。  “其中有来由呀!当年,女人和她兄嫂同时坐月子,她嫂子生了双胞胎,她娘要跟亲家母一起照顾她嫂子,根本顾不上伺候她。她婆婆不喜欢女孩,待她慢吞吞的,她男人是个粗人,伺候月子很不地道。月子没坐满,她就开始洗尿布啥的,结果着了凉,变得跟男人一样……噢,这话你们能听明白吗?”刘会计停止言语,用目光扫视着我和其他几位老师。我们明白“变得跟男人一样”的意思,无非指女人身体没经血了。于是,我们示意刘会计继续下讲。  “女人有点文化,她从书上了解到闭经能影响怀孕,便四处求医问药,只待条件成熟后,办个二胎证,顺利生个男孩。她女儿三岁那年,公婆和她分家另过,除了锅碗,公婆没分给她一分钱,而之前,她男人打工挣的钱全部交在公婆手里,她没有一点积蓄。寻医问药要花钱,她就找几位要好的邻居借,经常是拆东墙补西墙。   她男人在工地上辛辛苦苦累一天,才挣二十五元钱,还不够她一副中药钱。她要照看孩子,不能出去打工,养家全靠男人。男人一年挣的钱,除了给她买药和日常开支,再没有多余的钱给她买衣服。所以,一件衣服,她恨不得四季都穿着,几年都不添置一件。有人背地里耻笑她‘老母猪,去赶集,过来过去一张皮’。她听到耳朵后,哭了好久。时间长了,她习惯了这种耻笑声,她说,她有几张皮无所谓,只要能认出她是个女人就行。再后来,‘女人’就替代了她的真名,成了她公开的名字……”  “哎呀!咱光顾着听故事,饭菜都凉啦!”我身后,一位男老师忽然喊起来,大伙儿这才注意到盘里的饭菜不冒热气了,于是互相催促“先吃饭后讲故事”。我一口也吃不下,好似盘里盛着的不是可口饭菜,而是摆在女人面前的一碗飘着怪味的调经药汤。  几天过去了,女人的“苦”故事仍旧萦绕在我心头,挥之不去。我长住城里,很少听到城市人重男轻女的故事。我想不通,同顶一片蓝天,同踩一方土地,同呼吸一种空气……然而,在生男育女观念上,为什么城里人和乡村人如此大相径庭呢??  (二)  新春过后,又一个新学期开始了。校园里仍旧年味袅袅——室门两边的大红对联,学生们一律新衣服,打招呼时的“新春愉快”声……  只是隔了“春节”的距离,一月之别的教师们如同几年未见,大家和入学的学生们穿插在一起,兴奋着,陶醉着。偏在这时,刘会计喊了我一声:“王老师!过了一个年,你不再关注女人啦?”  刘会计这突兀的话里一定藏着故事,我收住笑声,近前几步,认真地问:“女人怎么了?你这么急切地喊我,一定是女人碰到好事了,对吗?”  刘会计分明在吊我胃口,一脸捉摸不透的表情,定定地注视着我。   “说呀!我等着听呢!”我催促着。  “好吧!因为你的关注,我对她也是莫大关注啦。”刘会计摊摊手,显出一副无奈的表情,“年前祭灶的那天,女人差点服毒自尽了,你知道为嘛?”  “服毒自尽?你、你说的是真的?”我的惊呼声引起其他教师的注意,他们立马围过来,催问刘会计“女人怎么了”。  “女人为了调经,这些年一直在寻医问药,之前我给你们讲过;办二胎证也讲过吧?”刘会计扫视着每位教师的脸庞,说话一板一眼,“女人的例假不准时,即便这样,她却怀孕了。她跟她男人讲这件事,男人认为不可能,建议她找个老中医诊诊脉,她就听了男人的话。”  “后来呢?怀孕没?”“老中医怎么说?”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催问,表现出关切的神色。  “坐胎时间太短,孕情不上脉,误诊了呗!”刘会计说到这里,大家不约而同发出“啊”声。  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身上本不算很冷,可那个“误诊”字眼还是让我哆嗦不已。我几乎牙关紧敲地问刘会计:“即便误诊,也不至于服毒呀,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了?”  “唉……”刘会计长出了一口气,“老中医断定女人没有怀孕,又给女人开了调经药。女人不敢怠慢,回家后立即熬汤服药。很快,女人来例假了,她赞叹老中医开的药真管用。谁知,她身上越流越厉害,超出了往常情形。她犯疑了:莫非我在流产?这样想着,她赶紧取出备用多时的早孕试条试验,结果试条显示阳性。女人吓了一跳,连忙给外地打工的男人打电话。”  “果真是流产了?”我打断刘会计的话,“男人回来又能怎样?住院保胎吗?”  “男人回来,看过试条后也大吃一惊,叫了出租车,即刻带女人去市医院检查。在市医院,B超显示,胚囊已有十厘米,外形完整。大夫建议女人回家服药,试着保胎。结果,回家的当夜,那个十厘米长的胚囊剥离了女人身体,女人难受极了,失声痛哭。女人的婆婆听见哭声后,就进屋看究竟,她见女人手里握着个大拇指一样的肉东西,便明白了许多,上前一把夺下肉东西。”  “不就是个未成形的孕卵嘛,有什么好看的,她婆婆夺什么夺……”有人指责女人的婆婆。  “女人的婆婆经事多呀,她看了肉东西,心疼地说‘丫头小子从坐胎就分开了,丫头是肉片片,小子像大拇指,这肉东西一定是个小子!你怎么这么不小心,好不容易怀个小子,还给毁了?’女人听到这里,哭得更痛,她吃那么多苦药,不就为着怀个小子吗?好不容易才怀孕,她愿意发生这种事儿啊?”  “那……那男人怎么说?没有安慰女人吗?”总有人打断刘会计的话。  “男人之前也听过‘小子像大拇指’的说法,经他娘这么一提,他是又气又心疼,破口大骂女人是个丧门星,责问女人为啥毁掉他的儿子?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不如死了吧!本是情急之下的几句气话,女人却当真了,摸到半瓶子农药要服毒自尽。关键的时候,是晨晨的哭声唤醒了女人垂死的心。”  “刘会计,你当时在场了吗?这些细节你怎么讲得活灵活现的?”有位老师质疑刘会计。  “晨晨撕心裂肺地哭喊着‘妈妈,你不能死,你死了我就没有妈妈了’,闻声去看究竟的邻居很多,我和我老婆也去了。邻居们问清原委,什么细节还还原不了?”刘会计说到这里,大家一片唏嘘,他平日不说诳语,何况这是生死故事?  幸亏是开学天,上课时间不严格,我和几位老师才在上课前听了这个完整故事。听完故事,我不由得惦念起女人来,新年伊始,不知她能否带着好心情走进这个春天?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两个月。有一天,我刚走进教室,就见晨晨手里举着一张信纸向我跑来:“王老师,我妈写的信!”我接过信纸,心中顿生纳闷:什么事情要用信纸来传递呢?  铺展信纸,几行娟秀的字跳进我眼帘——“王老师您好!这些日子,我身体出了点小状况,陪孩子写作业的事情偶有顾不到,请您在学校里务必让晨晨补上。李文娟拜托了!”  原来,女人有这么好的名字,尤其这一手漂亮的字,让我这个中文教师都感到汗颜!我对女人又多了几分敬意,多了几分惦念。我猜不到,她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小状况?我想问晨晨,转念一想,一个八岁不到的孩子能说清什么呢?如果她能说清,女人还会写信给我吗?我决定来一次家访。  周六上午,我打听着路线到了女人家。敲门后,一个稚嫩的声音回应着“来了来了”。门开了,是晨晨。看我手上提着大兜水果,她面露迟疑。  “呶,去洗洗吃!”我掏出一个大苹果给晨晨。这孩子分明想吃,却双手背后连连摇头。这时,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:“晨晨,谁来了?快让人家进屋来!”  “是我!”几乎是声音落地的功夫,我已经站在女人面前。眼前的她,盖着被子躺在床上,隔着被子,仍能分辨出她的手在身体上来回抓挠。她脸部像上了釉的瓷器,泛着光亮。看到是我,她有些不好意思,挣扎着试图起身。我赶紧摁住她别动。我告诉她,读了那封信,很是不放心,就专程来看她。谁知话一出口,女人那泪水像预先备好似的,奔流直下,在枕巾上汪起平湖。原来……  原来,女人年前那次流产,属于不完全流产,几个月以来,下身出血淋漓不断。为了省钱,她去小诊所清宫。诊所大夫是个年轻女子,女子称,女人宫颈上长着几颗黄豆大的水泡,会影响正常受孕。如果随后再治,至少需要一百多元手术费;如果此刻顺便钳破,输几瓶消炎液准好。女人盘算着,凡是影响受孕的毛病,统统治疗,何况顺便治疗还省钱?于是,女人任由年轻的女大夫诊治。 共 18063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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